家是什么呢?

分类:新闻动态 发表时间:2010-8-9 22:52

放假了,回家去。

  小时候,我对家的定义是清晰又简单的。家是什么呢?

  窝呗。

  小狗在外面溜达累了,会撑个懒腰吐吐舌头,蜷起尾吧绷圆身子一骨碌滚去自己的柴窝;麻雀在在湖面上凌波微步信步闲游,发现目标了,会双眼冒光蜻蜓点水含条鱼飞向自己的鸟窝。我的窝也大致如此吧,整个童年,家里盛满的是一窝的摇篮曲,一窝我从小学回来烙在地上的脚步声。

  秋天的黄昏,村子被一层簿雾笼罩,菜园里的柿子树正打着大红的“灯笼”迎接我回家,爷爷喜欢在这个时候背着手在菜园里转悠,转到柿子树边时,他会抖抖烟管儿,眼睛眯成一条缝,自言自语道:“嗯,高了。”接着,他回过头,扫一眼爬满水草的池塘,目光随即漫到池塘边的泥巴路上,看到不远处蹦蹦跳跳回家的我,便又自言自语道:“嗯,大了。”

  就这样,我长大了。

  时间过得快,半杯黄土便能掩住一寸光阴。

  等到高二的最后一个暑假,那棵柿子树已随了满园飘飘扬扬的腐叶溶入土里,作了落叶归根的嫁妆。我背着个大书包,和邻居们冷冷地打个招呼,再在妈妈的唠叨声中和爸妈勉强地笑一下,然后走进房间,关好房门,趴在床上发呆。就这样,我回家了,回到了自己的房子。

  此时,家对我而言大概只是个休憩场所吧。

  第二天收到初中同学的短信,是关于同学聚会的。记得初中的时候大家也没怎么交流,感情不深,几年的时间把彼此间的距离越拉越大,反到拉出美来了。或许,真该聚聚了好吧。“毛氏客栈”-------我来了。

  客栈的主人是老宇子【月下,宙无宇】,得益于他父母外出的优越条件,这儿成了小鬼当家的最佳剧场­。

我的一只脚踏进客栈时,这儿已挤满一屋子人,他们正打着一种我也叫不出名字的牌,兄弟们见面,自然要把憋在肚子里憋了三年的憨笑一股脑吐出来,就像哼哈二将一样,哼一声,哈一声,千里之外的孙猴子也不敢来撒野了。

  好吧,你们打你们的牌,我心里想的,是怎样在下午的球赛上风光,现在干什么呢?瞧电视里世界杯赛场上的老外们玩那打着补丁的篮球,吹会电风扇,再磕会瓜子喝点奶茶,比你们逍遥多了。

  同学聚会来了几个女生,他们是后勤服务的主力军,和她们相比我的几个同学的厨艺便相形见绌了,不过,这也成就了餐会的最大亮点-----老宇子做出了稀饭米饭混血的粥,黏在勺上就是掉不下去,(建议申请强力胶发明专利),傻瓜乔【月下,のみ愛】炒出了五彩斑澜的土豆(可成为土豆网的注册商标)灰尘【月下,倦尘】呢,更厉害,茄子变石头,豆瓣变牙签(下次让她炒石头,估计能变成金子呢)。

  最值得评点的当然是当晚的篮球赛。老宇子是个球迷,但球技极差,他唯一会做的便是站在三分线外等别人传球,然后跨步,收腹,双眼咪起,颈上青筋暴出------“哗!"篮球飞出,队友们在这一刻恍然大悟,纷纷朝篮下冲,不是抢板而是身子正正对着他,准备接球,谁都知道----八成是个三不沾。对比起来,傻瓜乔的球技倒是可圈可点,他身形像猴子的同时也笑纳了猴子特有的灵性,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不顾抓伤人的,天下无敌的断球和他那勇往直前的上篮功夫----即使前方有猛虎长蛇悬崖峭壁他依然要冲,“冲啊!为荣誉而战!结果,菠萝【月下,断桥残冰】大手一挥,连人带球一起盖下。太惨了。。。不过,那天同学们打得都特别好,老宇子荣膺神射手,傻瓜乔登顶抢断王。我则挨了菠萝两帽,不过那帽来得痛快,打球不是为了争什么第一而,是为了好玩,为了快乐。大家在一起,就是最快乐的。

  天渐渐暗了下去,我知道,该回家了。但我不想回去,今夜,毛氏客栈便是家。

  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傻瓜乔。三个人一张床,睡觉成了大问题。于是,我主动“献身”了,我找来张凉席铺在床边,以为没人挤,可以更凉快一些,但我忽略了一个最恐怖的事实----蚊子。晚上,老宇子趴在床上和僵尸【月下,逡巡】聊天,傻瓜乔则溜到堤上和某某通话,我则在凉席上躺着大战蚊子,两小时过了傻瓜乔还没有回来,我大喜,心里说;“不是我不仁,而是你不义,然后钻进蚊账,占了傻瓜乔的床位,该死的,就等着回来被蚊子无马分尸吧!”半夜突然感到很热,我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挣开眼,竟发现傻瓜乔赖在床上,我有点愤怒,但也只能选择无奈。起身上个厕所,回来时却犯下大错------脚下不稳,一下子踩在老宇子大腿上,顿时,一声惨叫响彻夜空,老宇子从床上跳起来,揉揉眼,强忍下怒火,更无奈地说:“算了,我还是去看世界杯。”接着,老宇子的眼珠随着补丁球来来回回转了半夜,电视屏幕的光在我和傻瓜乔的脑袋里左左右右晃了半夜。最后的结果是--------第二天大家异口同声地说:“这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夜­。”

   第二天,去傻瓜乔家。   

 

   傻瓜乔的家离这儿远,骑摩托大概要花三四十分钟。沿途我趁机欣赏了早晨七八点钟的田圆风景。我记得路上傻瓜伤【哎,这个无人不知】打来过一个电话,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,大概是对补课发牢骚,这分明就是鲜明的对比,对比的结果是衬出了我们此刻最大的精神财富-----自由。

  我不得不承认,在傻瓜乔家过得是最舒服的,至少我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床了,另外我还欣赏了三个男生发酒疯的另类风景,用我的自由在电话里头痛痛快快地欺负了下小螃蟹【月下,闲坐数流萤】。下午按照惯例去打球,回家的时候,我看到了让我一生难忘的画面。那一瞬,我仿佛回到童年。

       回去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,傻瓜乔载着我和毛宇在小巷里穿梭,路过一个红房子时眼前豁然明亮。原来是到了耕作区,水泥路边横躺着一望无际的田野,田原上浮着淡淡的雾,天空呈灰青色,天角有几颗星星冒出头来,我看到了月亮,一弯好像被烟雾环绕的亮白色的月亮,它似乎是透明的,又似乎总是跟着我们的脚步移动,我想起小时候和妈妈一起从外婆家回家的夜晚,四周的景色和这儿一模一样,微风拂过田野,沟里的的稻草便如波浪般翻滚,远处的墓地总有火光飘动,应该是农夫在焚烧桔杆。我问妈妈:“天上的月亮怎么会跟着我走呢。”妈妈便笑着说:“因为它喜欢你啊!”我又问;“那它会跟着我回家么。”会啊,妈妈毫不犹豫。然后,我对着月亮大吼:“走,我们回家去!它便真的跟我回家了,想到这些,我心头有些酸,我长大了,妈妈,老了。

  突然,我有种想哭的冲动,我故意大吼一声,任吼声在原野飘荡。老宇子和傻瓜乔也应和着吼了几声,接着,三个好朋友的声音便在空中回环交错,随风飘荡。

  真的,太累了。

  真的,是时候吼一吼了。

  这一瞬,我好像回到小时候的家中,我好像真的-----回家了。

  今夜,这儿便成了我的家。

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我们最后也不得不回到彼此的家中,但我们的联系不会断,因为我们还有月下,还有翩翩领着我们一群孩子疯玩的月下文学三群。感谢月牙叔叔悠悠阿姨建了这么好的群,感谢君姐对每个新人说的每一句欢迎,感谢傻瓜乔老宇子,感谢月下每一个朋友。我会永远记得你们。月下,曾经是我的家。

  家只有一个,但我却四海为家,命运之神将我放逐在人生的赤道上,让我顶着烈日,迎着无数陌生的脸孔向前奔跑,渴望能抓住那些在树荫下短暂驻留的熟悉的影子,渴望能走到世界尽头看那挂在地平线上的太阳。我明白,苦难的厚度不可度量,渐变的人心不可遥控。我已奔到命运的岔路口,一切的一切归于最后的抉择,拼命一搏吧。用奋斗为前途奠基。

  我知道,这一路走下去,最后必是风尘仆仆,满面寒霜。不过,好在我的人生不是独角戏,我还有爱,还有家。四海为家,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处处为家,因为------

  我们都是一家人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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